2.10.2012

天氣 乾雨濕

乾乾的天氣已持續一個多月,這日子來不再每天都飄雨,清晨、上午、正午、午後、傍晚或夜晚。


0209
減短暫的乾季 

促田裡的溝渠降落至睡蓮挺立成荷花的姿態 芒萁原野亦悄悄底在風裡冉起煙與螢火般的光
即使艸木依舊翠綠蒼蔭 宿舍後底雨水桶洄響越來越低底聲階仍足以證明

今意外 持久連綿的雨 好像劃下了一節分號;
(接著的句子 就不知是潤筆抑或飛白了)


0210















濕濕地潮潮底 教河水又洄到自己的位置
腫脹的手在清晨土壟的坳處甦醒扶起
鳴響滿原地或芬緋或皎潔的號角 吐芯訴愛



看來乾季是要結束了。

11.03.2011

常保心的寧靜

在這收到的第二張明信片有一首詩
很遙遠的一首:
  結廬在人境 而無車馬喧
  問君何能爾 心遠地自偏
其實當時我無法完全的體會他送這首詩的意義。因為這是多麼寧靜的一個地方。

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壞心情終於翻牌了。
我真的不該問員工的,"壞心情的英文是in the bad weather?" " No, in the bad mood."
那天遠方天空很詭異,有一朵綠色的雲,就這樣,一路in the bad mood until now...,所以蜜月期過了,短短的兩個月。

今天收到一封媽媽寄來的信。他很怕我事情都不表白,會得憂鬱症。
這我是知道的。

我們到底是先學會快樂還是悲傷呢? (會問這種問題應該就明白的表示了。)
但我又在想,到底是甚麼時候才開始學會的呢?
還是這是與生俱來的能力?

我是不是已經忘記了樂觀的能力啊?
所以當不論是聖文森人或在這,帛琉,有人說出take easy, be happy,我才會有種被當頭棒喝的恍然大悟。

再一次的,又有人提醒我要保持心的寧靜。
"寧靜的像,
爬上嘉明湖連自己的心跳聲都沒了(真的,很神奇)、
還有沒有風的帛琉KB橋下那片像鏡子一樣的海!!!"
我都自己這樣說了,但我還是無法理解。

無法理解的是,為何要開導一個情緒低落的人保持寧靜?

我很想找人聊天,尤其當我一身疲憊,肚子已經忘記飢餓時。
But there is none here, poor place for starveling soul.

其實我是想問你知不知道有沒有可以讓人快樂的食物或植物。
但你卻雞同鴨講地說了我吃的菜都是自己另外種的,不是偷摘農場裡的。
我們踩著細碎的石子路在半圓的月光下,那光卻足起照亮夜晚的路。
(關掉手電筒,地上出現了像鐵軌的痕跡,原來那是天上的電線。)

我頓悟了。我知道你們為何要我保持心中的寧靜。
回去的路很少有聲音。
但那種寧靜卻不是外在給予的。

相對於歡樂的事,悲傷不一定就是寧靜,或恰巧全然相反。
正因為心裡有更多的噪音、雜音,比不上快樂那種俐落純淨的單純念頭。
於是我真的明白了。

心的寧靜,
像海,像森林,像高峭的山壁,
或既使在喧囂煩擾的都會裡,
就只是讓心裡的聲音單純一點,輕盈一些。

10.25.2011

深夜裡的小路

沒有月光的夜晚,從農場走回宿舍,就只剩稀稀落落的星光了,全灑在天上也夠明亮。
我望向那條閃爍的星河,很快又找到三個排成直角三角的夏季,但總找不著北方的勺子或南邊的十字。
Sabuj跟我在農場的鐵門道別,道晚安,也踩著漆黑森林旁細碎石子路回去。
我看星星的路上可以聽見他哼著歌,他說他喜歡唱歌。 
但我只聽過他唱過孟加拉的國歌,跟一首他在星空下回憶他奶奶唱給小時候的他的安眠曲 "摘一顆星星......"。
我們都有自己的方法戰勝對黑夜無光的恐懼。

夜裡的小路,需要指引,更需要勇氣。
星光的美麗,螢火蟲的驚喜,都是指引也是我的勇氣。

10.04.2011

風風 也雨雨

風有微風 陣風 暴風 颶風 颱風
沁心涼的山風  燒一整個山頭的焚風

雨也有小雨 大雨 雷陣雨 暴風雨 西北雨
紓解飢荒的救命雨 山滑土崩毀家園的豪大災難雨

風風 也雨雨
一樣有好有難
救命也可以是災難
當然也可以是命到終夕
或滋養茁壯

9.28.2011

暴雨的溫度

是不是又有颱風要形成了?
最近又是間歇性的或持續性的狂風暴雨
連在餐廳門口等飯吃的小狗狗都在打哆嗦

9.27.2011

眼淚的聲音

有時候低氣壓、雲層、或大雨就足以阻斷所有的聯繫。


    今天送走了兩位役男,一年前的同一天我也坐上聖文森飛奔臺灣的飛機。
    送給他們的小禮物上我寫著:
"也許回到臺灣後你們才會瘋狂的懷念在這彈丸小島美好的回憶"。

    夜裡是個很好的時機打電話回家,媽媽一聽到我的聲音就哭了,真的哭了。

    哭了。
眼淚的聲音就這樣流進耳朵裡,很遙遠的很貼近的,沒有任何滲漏的空隙。
今夜沒有雲也沒有雨,是沒有月亮的初一夜,大潮的時刻。
這時候只能讓他們聽見我安好的微笑。

9.12.2011

中秋 像帛琉國旗上那一抹鵝黃月亮

    “Today is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festivals during a year. It’s called Mid-Autumn Festival, on the 15th day of 8th month in lunar calendar. All families will gather on this day, to show the same meaning as the full moon, the round shape! And for tradition, we will eat the moon cake, and some people will have their B.B.Q. party like us.” 我向我身邊受大使館邀約參加農場中午烤肉的帛琉記者介紹今天是怎樣的一個重要日子。
    後來他反問我你們的國旗上是太陽但為何你們也慶祝滿月呢,就像我們國旗淺藍海上的一抹黃暈滿月。我也忘記我旁邊的臺灣人是怎回答他的了。

    傍晚進城(Koror)去,受飯店邀約一起吃火鍋賞月。經過KB跨海大橋我緊抓起相機,難得的夕陽,捕捉他落入平靜如鏡的潟湖海面。紅樹林的枝枒、沿Upside下滑的街道每一絲電線都染上了金光璀璨,整個城裡金碧輝煌,像在與我們同慶一般。
    登上了帛琉的101飯店,真的有比101更好的視野,是映著晚霞雲彩的寧靜的海、海上漂浮的一朵朵青花菜轉眼成黛青墨綠,乘著明月隨著浮雲冉冉升起悄悄的換上了夜色。臨海的小街道,矮房舍的燈點燃了,有人徐徐的散步,車緩緩地經過,一切看起來又沒怎麼特別。

    一年前我在加勒比海的聖文森。早上加工室的員工辦了一場送我跟獅子的離別派對,Shara講了一篇很感人的演講,還應獅子要求唱了一首歌。那夜,我走到橘山的村子裡,走到翅膀先生的雜貨店,下雨了,那時候跟這裡一樣是雨季吧,他應該有灌我一杯白蘭地,再送上一大杯冰水,也許我也跟他還有來他店裡坐坐買東西、聊天、或避雨的人講了中秋節的故事。後來我們在村子的那條主要的小路上,他店的門口,映著雨後的月光照了相。那是我將要離開的時候。那時我還想念遙遠的12小時時差外的臺灣的家人嗎?當時他們才剛起床不久呢!


22 Sep. 2010, Mr. Wayne and I at full moon night in the mid-Autumn, Orange Hill, St. Vincent

    月慢慢昇上,我早已被帶到另外一攤臺灣人的聚餐。躲過敬酒的壓力溜出來走在人工的貝殼砂岸,隔著遙遠的太平洋,打漫長的國際電話回家。聽到坪林的大姑姑、阿公、阿嬤、外婆,台東的任任跟小阿姨,還有最後三十秒家裡媽媽的聲音!

    ”你有聽到帛琉的海浪聲嗎?中秋節快樂!” 


    回到農場,月亮已高高的掛在頭頂。留了一盒坪林心心麵包店買來的蛋黃酥,咬開一半,裡面包著一個臺灣的月亮!

12 Sep. 2011, Full moon in Mid-Autumn Festival, Kor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