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為有了第一次長時間的別離,所以大家都了解這次也只是短暫,或因為距離,讓兩地的思念看似不那麼遙遠。但那都只是來到這裡之前的想像。
這次的離別,從聖文森回國後就一直等待與期待的一刻。
早晨的台北告別了颱風的風雨還在賴床,滿滿的行李在客廳等著清晨朝陽,不久後它們將隨著主人與大家的關愛飛遞至遠方的南國。
一路往機場完成清單上所剩的項目:拿眼鏡、印大使館通行函、鬧鐘,還有接弟弟。第一次看見他外宿的宿舍,他第一次擁有這樣的生活,想想我已經持續離家好久好久了。從他的小冰箱裡翻出一顆外婆種的火龍果,切了一半給才剛睡醒的弟弟,他轉遞給我一個小小的芋頭酥,要讓我提早慶祝中秋節,我還是收進行李等到另個國度再來回味這感動吧。
往第一航廈的路上我放了排灣族頭目林廣財吟唱的”來甦”,在天空之城旅人來往的疆域,我真的要跟你們告別了,親愛的母親,臺灣,遠方的友人,聖文森,我將前往另一個新的國度。但就在旋律最為高亢感人的時刻急著找路的爸爸把音樂切斷,我一時湧上眼眶的心意也只能軋然而止了。
帛琉原來是如此熱門的航線,尤其在各家旅遊節目相繼報導之後(昨天才又見到一個),在櫃台前等待的都是著熱帶氣息花裙草帽太陽眼鏡度假的男女,只有我像是排錯隊伍迷失的旅人,一大箱的行李、一個大背包、一台電腦和一大包的相機。當出現在櫃檯前,對面運送托運行李的小弟就頻搖頭,還好華航小姐只算我超重5公斤,但這也足足付超過2000元。心頭的大石放下後只剩下半小時可以與家人相聚了,算是提早中秋團圓,還有等待仍在趕客運前來的表妹們,這一分離可能要等一年三個月後再相聚了,但更多人期待是在帛琉與我相會。
我累贅的行李好不容易背到機艙,擠進又是靠機翼窗邊的座位。飛機繞過了小油坑的正上空,在裊裊的硫磺煙霧裡,七星潭、金字塔、七星山的上空轉而南下,我正尋找哪是雪山開端的坪林呢,那茶香青山綠水的家鄉,但一轉眼就見到棋盤水田的蘭陽三角平原,一條黑砂白浪擺盪劃成的太平洋界線,與外海盤首的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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